关于“作文的真相”的对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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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柯
■作文:作出有意味的片断或篇章而已矣。
■地上之竹、心上之竹、纸上之竹,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各有其妙,各有其糟,各有其道,皆归一道。
fenglong88
青柯兄现身,甚喜。请兄多说几句。
zhong688
兄对两个问题的阐释我还要再想想,不过有个疑问:知道了作文的真相对写作教学有什么作用?
fenglong88
主要是想让学生觉得写作不是一件太神秘的事情,每个人只要以自己的经历入手都可以写出属于自己的文章。
zhong688
fenglong88兄,你说的“但'结绳记事’、'图画记事’却决定了组织文字的动态原则。这个组织文字的动态原则就是'历时’与'暂时’的结合”是什么意思,能具体解释一下吗?感觉兄有些惜字如金啊。还有青柯兄,看你的帖子觉得挺累人的,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呢?还有,能用大白话说清楚一个问题多好。
fenglong88
这是我的问题。
“结绳记事”在一条绳子上打结,大事打大结,小事打小结,这里满所蕴含的是以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来记录事情的形式,其实就是以时间为序的,这是“历时”。然而绳结不具备形象性,所以产生了“图画记事”而图画记事是直观的、某一时刻的记录,这种方式突出了“暂时”的景象。这样一来,一个以时间(历时)为单向轴,以“暂时”为不同切面的全景图就出现了。而文字出现后,综合了前两种方式的特征(虽然在形象性上有所损失),成为记录这全景图的工具,但也保留了“结绳记事”“图画记事”所遵循的规则。
青柯
回fenglong88、zhong668二兄:
■作文:作出有意味的片断或篇章而已矣。
我是说,作文就是作片断或篇章,只是它得有点意味才像那么回事,亦即克莱夫·贝尔所谓“有意味的形式”。我想,“意味”从作者一方来看,总得写出一点属于自己心灵的东西,也就是感觉、趣味、见识、态度等等等;从读者一方看,阅读心灵总得有所触动或变动吧。总之,那些片段和篇章是心灵与心灵之间通融和觉醒的凭藉而已,较之“记录”一词,个人更倾向于用“表现”一词。
■地上之竹、心上之竹、纸上之竹,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各有其妙,各有其糟,各有其道,皆归一道。
“记录”一词,追摩的是“地上之竹”,实现的往往是“似是而非”;“表现”一词,追摩的是“心上之竹”,实现的往往是“似非而是”。之所以“似是而非”,是因为“记录”至少回避不了“剔除性的选择”(契诃夫所谓“把大理石上不是脸的部分剔除掉”);之所以“似非而是”,是因为“表现”至少能传递部分的心灵。“记录”之妙妙在“超越一己”,近于客观近于真相,“记录”之糟糟在“失去自我”,近于死板近于空心;“表现”之妙妙在“性灵恒在”,近于灵府近于灵动,“表现”之糟糟在“自我主义”,近于狂妄近于虚幻。然而,“记录”与“表现”都只是一种倾向性的提法,好片断好文章总可以在他们的缝隙中游刃有余,从而部分地增进人之为人的自由。
以上陋见,两位见笑。
fenglong88
谢谢青柯兄的解说。有机会一定请青柯兄为大家讲讲庄子。
兄所说,“意味”和“表现”都是非常正确的,潘新和教授就写过一本《语文:表现与存在》。
然而我总想,在具备“意味”和“表现”之前,还应该有一些基础的准备。因为一个人认字之后,不可能直接达到有“意味”和能“表现”的境界,而怎样达到“能”与“有”的过程,是在基础教育中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所以,我认为青柯兄所讲的是一种高级技能。
在我的思路中,这个过程基本是这样的
点-----技能------样式------高级技能
就目前情况来说,我所思考的内容还只停留在加红的部分上。
青柯
谢谢版主。《庄子》一书只是喜欢而已,讲《庄子》是讲不出口的,好在前贤后贤俱在,用自己的右手打左手这两手我还行。
记得袁氏“性灵”李氏“童心”庄氏“无情”,虽有性分高低境界小大之别,却都承认能有所意味几乎是“天成”的,是性命之理理所当然的,人要做的只是呵护、葆有和顺其自然,不要过于做作,更不要人为地弄出一段“无意味”而有“技能”的人生景观。
我们漠视、迟滞、堵塞、破坏乃至戕害的太多太多,而成就、成全的太少太少。也许神童诗式的片断和篇章很少很少,但这不是我们漠视、迟滞、堵塞、破坏乃至戕害的神圣理由。解牛由乱折而至顺割而至游刃,一般都有这个过程,跨越式发展有点狂妄,误导乃至误设人生功课节外生枝也很不必要。我们本身就一直在意味传递中生活着感发着,这种传递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有意味,技能同时也在改善之中,因为我们思考着的、运用着的、热爱着的是母语,不是外语啊。
中学阶段是母语精进黄金时段,精神和言语发育旺盛。憨厚的引领和训练主打课堂时,活跃而求精进的新鲜心灵不甘雌伏必然厌倦而转身去另谋发展。懵懂而听话者,其中潜有资质而不自觉的,迟滞中只能泯然众人矣。技巧驱人技巧害人之日久矣,君何妨轻轻放过。
顺性命之理而成就学生,成就学生的片断和篇章有点意味,这大约也许或者就是作文的真相,我想。
fenglong88
回青柯兄
对我而言,“性命之理”这种说法还是有点模糊,怎样让学生明白这个“性命之理”到底包含什么内容能呢?如果学生不明白所包含的内容和达到的途径,我们也就不用开设作文课了。我以前曾经那魔术比喻过阅读。我想也可用在作文上,我们把魔术表演给学生看,然后不揭秘也不给任何提示,而是让学生自己直接去表演,能有几个学生表演成功呢?我想恐怕最乐观的估计是万里挑一了——这是无法达到教育的普适性原则的。
在这作文的真相里面,其实是没有技巧的。因为技巧从何而生?是从文章创做过程中总结出来的。我的认识是
理清作文的内容来源于“作文本身”还是来自于“学生本身”这个问题,才是关键。只有培养学生从自己的生活出发去写才是出路,而技巧是在写的过程中培养起来的。也就是说,本真地描绘生活,才是我们应该教给学生们的。在描绘中教给学生们技巧就行了。也就是说,语文课的写作,首先要提醒学生学会关注生活与自我观照。其次才是,作文的技巧——这部分阅读要发挥很大作用了。
青柯兄所言“我们漠视、迟滞、堵塞、破坏乃至戕害的太多太多”甚是。我们研究语文教学的目的正是要避免这些内容,因为如果我们放弃现在的教学模式和内容,使用什么样的教学方式呢?完全回到私塾时代是不行的,因为传统的教育形式也存在着“漠视、迟滞、堵塞、破坏乃至戕害”的情况,我们不能从“这一种”直接跳到“那一种”。我们要做的是“继承和发展”,我们要做的是有建设性的工作呀。
“天成”的说法我不同意。任何人的成长都有一定过程的,即便是庄、李、袁也不能跳跃式发展,一蹴而就成就其学说。更何况,李,袁的学说是针对文学性创作而言的,这和基础的写作技能之间的距离要远得多。退一步说,李的“童心说”、袁的“性灵”说,也都从不同侧面表达了人的生命历程中值得关注的内容,这些其实并不是“天成”的。
以往我们都说中国的文艺理论重直觉,我最近倒不这么看。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中国文艺理论里面有分析,只是没有成体系的纯逻辑分析。例如,庄子对各家学说的评说,难道没有分析的前提么?袁氏“性灵”李氏“童心”难道没有对当时流弊的分析么?
zhong688
很喜欢青柯兄的两段解说,心有戚戚焉。不过兄重在作者,弟则喜欢从读者角度考虑。因为大学作文作业被老师批了看不懂三字后,从此便绝了写作的念头了,呵呵。
从读者角度说,弟把阅读的层次分为知道——理解——体验三个层次,(不一定是历时发生的,有时可直达体悟之层次。体悟者,瞬间的穿透也。)兄说表现,弟说体验,角度不同而殊途同归。
与fenglong88兄的交流使弟在教学方面受益不浅,与停云兄的交流使弟懂得自己在小学方面的薄弱,读青柯兄的帖则知自己理论的薄弱,真所谓学无止境。
来日还要请兄等不吝赐教。
fenglong88
zhong兄所言“知道——理解——体验”在我这里还要加个“用”字,也就是说我的阅读方针是“知解体用”。
另外,我认为,写作的过程和阅读阅读的过程是不太一样的。抛出来大家批一批
区别与关联——浅谈阅读和写作
在我看来,阅读应该是来自外部的间接经验,写作应该是直接经验的外化表现。
我们以前没有具体地进行区分,所以总是谈“以读促写”,但没有注意到二者的经验其实并不是趋同的。比如阅读的过程为“知解体用”,写作过程为“知思悟行”,两个过程里面都有“知”字,但这两个“知”的范围其实是不同的。阅读中的“知”,所面对的只是文本所透漏的经过作者筛选的信息,这就要求读者具备相应的生活准备才能产生与文本的共鸣。而写作中的“知”则是包括阅读在内的众多生活体验的总和,相较而言,阅读作为间接经验能被读者接受的部分应该是极少的,所以一个人读的书再多也不能保证他能进行写作。对于低年级的学生而言,他们的生活体验很少,这时的阅读应该是引导他们建立课文与生活体验相的纽带。所以不应该着急让学生动笔,而是应该先让学生体会生活。把激发体验、活跃思维等引导放到写作文之前去做,学生才能写出自己的感受。从而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推论,在阅读和写作中都需要学生具备相应的生活准备,在阅读中这种准备只是影响学生对文本的感受程度而已,而在写作中这种生活准备却是写出独特感受的必备基础,即起着关键作用的决定因素,没有这种生活准备的写作只能是流于表面的写作。
我们在课堂上,其实没有办法给与学生生活的准备,我们能做到的其实是一种使阅读和写作关联起来的指导工作。在阅读教学中,我们可以本着一课一得的原则,让学生分析每一篇文章的写作思路和创作方法,每阅读一篇文章其实就是告诉给学生一种写作的思路。例如讲《我的空中楼阁》中通过讲解,让学生明白镜头取景般的远近,主次,虚实、内外等方面的运用,然后布置学生以这种思路模仿一篇介绍当地建筑物的作文,这样就把阅读和写作联系在一起了。
青柯
“天成”(“性命之理”)是指学生精神与言语发展有他自己的过程、特点和规律。在其“天成”的过程中,老师要做的主要是“呵护、葆有和顺其自然”,不要急于求成,而把成人成熟的言语规范和技巧作为一个独立阶段并置前来加以训练(“逆性命之理”),尽管他们所作的片断和篇章所传递的意味,以成人的成见来看也许幼稚、混乱甚或没有意味。写作主要是传递意味的,漠视、迟滞、堵塞、破坏乃至戕害学生的意味发展需求,而特意停下来去训练言语表达规范技巧(“魔术”含的原理和运用的诀窍)。在我看来,本末倒置,逆天行事,虽曰爱之,实为害之,虽曰忧之,实为仇之,爱之越恩,忧之越勤,仇害越深。
语文教育要义不在“解”(孙)、不在“建”(王),而在“顺”(庄)。在学生最需要时,雨当其时也,日当其现也,本固华茂,清风来仪,枝叶摇曳披离,不亦宜哉!不亦快哉!
庄子曰:“人而无以先人,无人道也;人而无人道,是之谓陈人。”
我瞎琢磨,为什么孩子的头先于身体发育呢,是不是告诉我精神或意味的发育要先于技巧呢?
谚云: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有雨伞,我有大头。
fenglong88
青柯兄所言“学生精神与言语发展有他自己的过程、特点和规律”我是同意的。但如果我们不明白“这些“过程、特点和规律”的具体内容,可以吗?只有明白这些具体内容之后,我们才知道在“哪些方面”“什么时候”进行“呵护、葆有和顺其自然”呀。总不能,把学生圈到学校后,说:你们有自己的过程、特点和规律,你们自己长吧,我在旁边呵护、葆有,让你们顺其自然。学生问:您说的'过程、特点和规律’是什么呢?”我们如何回答?直接说:“这个你们不用问,到时候就知道了。”真的到时候能知道吗?
也就是说,我认为在认识到了“学生精神与言语发展有他自己的过程、特点和规律”之后,我们要进一步研究这些规律,才能准确地指导我们进行“呵护、葆有和顺其自然”,而不能“听天由命”,因为语言文字是人主宰的,而不是自然主宰的。
谈到成人的成见,庄子的思想难道不是更高级的成人的成见么?难道我们不可以用形式上的成见去束缚学生,却可以用精神上的成人成见去管理学生?如果真的想要学生顺着本性地发展,那么我们尤其是在精神上要让学生保留自主选择的权利,而语言文字规律本身并不是束缚学生精神的主要力量。更何况,人的社会性决定了一个人的成长是无法完全摆脱前人的成见的。
青柯兄谈到“学生最需要时”,这个最需要,也是要研究的。
关于头大的问题,脑科学方面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教育研究领域。这方面我了解得不多,只是最近看过几篇文字。青柯兄如果感兴趣,也可以找来看看。
青柯
学生:老师,《追忆似水年华》据说很好,我现在可不可以看?
老师: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据我对你的了解,我建议你这么这么看,不要那么那么看,回头,写点什么让老师看看。
学生:老师,我想看的书,不好找,也不知道看那些好,我还写了一点东西,您帮我看看,好吗?
老师:我推荐一些自己老老实实看过也思考过的几本书,看你喜欢不?再给你们推荐我朋友老老实实看过也思考过的几本书,试着读一读。同学之间也可以互相推荐并交流看法。我看了你写的,我觉得有点意思,我还在后面接你的话题写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供你参考。
学生:老师,番石榴你见过长在地里的吗?咖啡豆是怎么一回事啊?蛇蚹又是怎么一回事?你逼我交作文,我痛苦啊,怎么办?我想把作文写好,可我写不好,怎么办?
老师:别急,慢慢来。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故土少啦,移栽难啊。你问的那些动植物什么的,我有过一些标本,你去看看,我再问问生物老师,看他能不能帮忙。作文嘛,你一直有好奇心啊,好学,好思考,把最近感兴趣的、关心的、思考过的东西在想想,想清楚了再写也不要紧的,这个这个你也可以参考啊,同一话题的那个那个同学写得也不错,你们可以交流交流的。对了,我近来写在博客上的文章也有两篇涉及你感兴趣的、关心的、思考过的东西,有空你去看看。
老师:近来对刘文典和沈从文比较感兴趣,很想推荐一些书文给大家,不知道好不好。
学生甲:好啊。
学生乙:不好。
(教所要学,尊重暂不愿学)
老师甲:学生厌学,怎么办?
老师乙:德充符。
老师甲:仍然厌学。
老师乙:德未盈也,继续德崇符。
老师乙:继续厌学。
老师甲:德不在学生兴趣之内。
老师乙:已经救补,还是厌学。
教师甲:弃之,自有学者。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效慕偷学者,自有人在。广告语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可用来自慰。
fenglong88
学生:老师,《追忆似水年华》据说很好,我现在可不可以看?
老师: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据我对你的了解,我建议你这么这么看,不要那么那么看,回头,写点什么让老师看看。
这个我做得到。
学生:老师,我想看的书,不好找,也不知道看那些好,我还写了一点东西,您帮我看看,好吗?
老师:我推荐一些自己老老实实看过也思考过的几本书,看你喜欢不?再给你们推荐我朋友老老实实看过也思考过的几本书,试着读一读。同学之间也可以互相推荐并交流看法。我看了你写的,我觉得有点意思,我还在后面接你的话题写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供你参考。
这个我也做得到。我曾经一年内有70多次的给学生借书的记录。但那批学生之后就没有学生愿意看书了。
学生:老师,番石榴你见过长在地里的吗?咖啡豆是怎么一回事啊?蛇蚹又是怎么一回事?你逼我交作文,我痛苦啊,怎么办?我想把作文写好,可我写不好,怎么办?
老师:别急,慢慢来。是这么这么一回事,故土少啦,移栽难啊。你问的那些动植物什么的,我有过一些标本,你去看看,我再问问生物老师,看他能不能帮忙。作文嘛,你一直有好奇心啊,好学,好思考,把最近感兴趣的、关心的、思考过的东西在想想,想清楚了再写也不要紧的,这个这个你也可以参考啊,同一话题的那个那个同学写得也不错,你们可以交流交流的。对了,我近来写在博客上的文章也有两篇涉及你感兴趣的、关心的、思考过的东西,有空你去看看。
学生问:“番石榴你见过长在地里的吗?咖啡豆是怎么一回事啊?蛇蚹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会说: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生物老师,或者到图书馆和网上查一查。
学生问:你逼我交作文,我痛苦啊,怎么办?我想把作文写好,可我写不好,怎么办?
我会说:作文不一定非要写好,只要你能写出真实的感受,就可以。每个人的作文只有自己能给自己打分,别的任何人都不具备资格。关键的是要去写。
三年的时间,我可以慢慢来,把学生留给大学的老师。但不挨骂是不可能的。
老师:近来对刘文典和沈从文比较感兴趣,很想推荐一些书文给大家,不知道好不好。
学生甲:好啊。
学生乙:不好。
(教所要学,尊重暂不愿学)
我能做到尊重他暂时的选择。我也曾在学生完全选择不学习时,说过,我尊重你不学习的这个选择,但我会蔑视你这个选择的价值。
老师甲:学生厌学,怎么办?
老师乙:德充符。
老师甲:仍然厌学。
老师乙:德未盈也,继续德崇符。
老师乙:继续厌学。
老师甲:德不在学生兴趣之内。
老师乙:已经救补,还是厌学。
教师甲:弃之,自有学者。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效慕偷学者,自有人在。广告语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可用来自慰。
虽然这是一种解决的办法,但这种做法,总是让我想起配给时代的商店售货员的脸色。有时也想摆摆大爷的谱,奈何为稻粮谋。更何况,现在的中学是弃之不去的呀。即便他不学,我也要把我能告知的和应该告知的东西,告知他,听得进去听不进去则是我无法掌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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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浅薄的看法
前有丰隆兄和青柯诸兄珠玉在前,个人认为说的都有道理。
小子不揣浅薄,瞎说一下,请大家指正。
所谓作文是“时,空,人”的交替的观点我是赞同的,我发挥一下。
现在的世界是线形的世界,所以因果观还是有很大市场的。
有因才有果,这是一般的看法。
而人又往往向往着“知天命”,于是历史上就出现了袁天罡之类的术士。
在写文章的时候,初学时,往往是按照时间为经顺序写下,或略加粉饰或秉笔直书我们称之为顺叙。及至水平慢慢提高,会用倒叙,插叙,补叙等技巧了。就会发现,在我们的笔下,时间和空间是可以任意弯曲和变形的。
在剔除了比喻等对文章的技巧性加工之后,我们可以梳理出文章的时空结构[架构],就是在这个架构中发生了许多“人,事”。
丰隆兄的观点里重要的就是“时,空,人,事,切换,记录”。
于是,我们在写作文的时候,是否在思维上可以这样进行呢?
那就是,我们在写作的时候,先要建构起一个四维度的坐标系,分别指向:1,时间 2,空间 3 ,人 4,事件我们再往这个框架里加进我们自己的各种东西,任务,人物,情节,世界观等等。
或者,我们换一种想法。
我们的语言不是现在的线形语言,不存在前后的一定秩序和逻辑支点。
因为我们已经洞察了整个事件,在我们看来写一句“因为小明的爸爸死了,所以他没能来上学”是没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同时看到他爸爸死了和他没来上学,没因果之别,也就是说,我们的世界观不是线性的。
也许我们非要表达的话可以这样写“死爸爸 小明 不上学”。也就是说,在这里因果是乱序的,因为序列没了意义。
也就是说,在写作的时候,作者的因果观也许不需要完全是线形的。这样的例子在文学大家的作品里不乏鲜见。比如百年孤独,城堡等等。
记录的问题。
记录的语言有意义吗?不同民族的语言在记录一相同的事情时是否会有歧异,而这种歧异又带来了什么样的语感和阅读快感?
这些我没想好,先不说。
我说说记录的形式问题。
记录,必须要让人看的懂。这个“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的受众。自己就不讨论了,单讨论大众。
一件事情,描写的生动与否,给人的感觉大有不同。这是细节的力量。
我们试图知道一件事情,必然要掌握更多的细节信息。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穿花裙子的女人;一个头戴无沿小帽,帽子上缀着一束羽毛的女人。那是大有不同的。
而作文的真相,我以为还有一点可以提及,那就是细节。
丰隆兄考据严谨,让人佩服,不过我以为在研究一个概念的时候,不仅仅是需要从故纸里寻依据,毕竟时代潮流是与时俱进的。
以上,供参考。
侍郎 上
fenglong88
谢谢侍郎兄给出的意见。
我给出的这个过程,是一个最简的样式(根据这个样式可以写出文章,但并不一定是精巧的文章),当我们熟悉了这个样式之后,可以通过不断地样式叠加与变换,从而形成最终的精巧的文章。侍郎兄说的“在写文章的时候,初学时,往往是按照时间为经顺序写下,或略加粉饰或秉笔直书我们称之为顺叙。及至水平慢慢提高,会用倒叙,插叙,补叙等技巧了。就会发现,在我们的笔下,时间和空间是可以任意弯曲和变形的。”正体现这样的一种发展思路。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真相”就相当于围棋中的“定式”,掌握了“定式”才有可能进一步掌握“千劫百变”。
在我目前的理解里,一个人的语文能力,其实就是一个散点习得的过程,而不是一个线性过程。但每个人与某一个知识点之间的联系却呈线性的。
侍郎兄谈到文学作品问题,其实我在写这个帖子的过程中也考虑到了。因为考虑到文学作品的创作其实是更高一层的写作技巧与基础教育的作文之间还有很大的距离。(以上是第一个原因。)但不得不说的是文章和文学作品是有交集的。我认为文学作品,其实是在正常文章上的一种变化,这种变化往往是需要正常的思维与认识作为基础,如果离开了正常的状态,一个文学作品是无法展现自身的魅力的。因为文学作品的似真非真,才让人们在阅读文学作品时,产生与生活中不同的感受,从而产生思索和愉悦。比如《百年孤独》其实也是利用对现实的变形才吸引住读者的,如果马尔克斯用正常的顺序去写,按真实的情况去写,那就接近于一本家族史了,而家族史(不管是虚构,还是现实的)并不一定需要具备文学性。《城堡》所体现的是违悖现生活常理的荒诞,这种荒诞也是基于正常生活状态的。所以我猜测,任何文学作品均是演绎现实生活的“变形记”。——因为这部分拿不准,所以没有在主帖中延伸到文学作品上来。(以上是第二个原因。)
侍郎兄说的记录的规范和细节描写的问题,这应该是在写的过程中逐渐实现的。也就是说,在逐渐打磨语言的过程中,完善规范和细节。然而这些并不是写作最本质的、不可或缺的东西。这些是进一步的修饰,而不是基本结构。
我并不擅长考据,之所以写成这样是让自己的观点显得更可信一些,也算是一种伪装吧。对于“故纸堆”和“时代潮流”方面,谢谢侍郎兄的提醒。不过我总认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在于它所处的时代,而在于它本身。例如,黄金早就被人类使用过了,但现在金价依然一路上升。更何况,我们现在很多“时代潮流”所产生的弊端,正是缺乏对“故纸堆”进行充分研究的结果。
hufucopy
我对旧学不谙,就冒充新新人类,哈
丰隆兄的文章我读之再三,很受启发.
我讲来讲去,就是想强调一个问题,在一个局部内[一个文章,一本小说]内作到纵横上下,自由无拘.关键是要破除线性思维,因果思维.
用<非利普福音书>的话来说就是"你看见了神,你就变成神.你看见了基督,你就变成基督.......你看见了你自己,你将变成你所看见的.........."
作文要写的好,还是在意识啊.
青柯
今天这儿的风硬硬的,有点割人,希望下一场雪,可惜,总不能如愿。
阿扁和朱巨龙一样,08年一到,印堂越发显得黑了。
蔡仪式的反映说、记录说薪火犹存。
实用类、文学类的确有区别,而我想掏心窝子的话才有传递的必要。
金价、油价、房价、股价数字虽秒新分异,其振幅却总不敌心肺之价,那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啊。
食指们有点错位,北岛们也不诗了。
小鸟飞来窗台,对收废纸的铃声好像兴趣不大。
喝猴魁,还是铁观音?
领导的正经八百像一面没有尽头的网页,麦克雄风让我有点不适。
数不清的文字,黑黑的、蓝蓝的、红红的,乱糟糟而气势如虹,大有至乱无敌之势。
九江堤段,救险的年轻武警正在把整铁笼整铁笼的巨石放入澎湃的水中。
办公室催事的铃声响了。
青柯
发一篇我学生今天给我看的作文,让思考继续。
独钓寒江雪
庄伟彬
外国文学,尤指希腊和欧美的文学作品,更多地浸润着水的气息,但却难觅钓者的身影。他们有麦尔维尔笔下的浩浩荡荡的捕鲸船,还有那位打断了鱼叉又继之以船桨,与鲨鱼搏斗的顽强老汉。唯独少了一竿细竹,一丝缍纶,一影清荫和一份怡然的心境——或许带有扩张性和侵略性的文化是不需要这种小农式的消遣。
我国传统文化中却不乏垂钓者,从渭水到濮水到富春江,从姜太公到庄子到严子陵。倒映着这些伟大钓者的水流,也得以在典籍“源远流长”。在很多人的观念中,悠然垂钓似乎只是隐士的专利,其实不然。就以此三例来说,姜尚“直钩钓于渭水之滨”,钩“离水面三尺”终于钓住周文王这条大鱼,钓到一条出仕的金光大道,岂是为了退隐?庄周向来都被推为“隐士之宗”,认为他“消极无为”,这实在是后人对庄学,对庄子有意或无知的错误理解。庄子不是隐士,他也不推崇归隐,他曾经当过“漆园小吏”,后来靠卖草鞋为生,他住在“郊区”,在今天应也算个“城市户口”。他在水边钓鱼,或许是为了当天的晚饭,或许是为了安静地思考,更有可能的是他什么都不想。那么钓鱼是他的爱好吗?恐怕不是,因为他认为“此江海之世,避士之人,闲暇者之所好也”,语气中显然带有不屑的意味。在我看来,真正称得上隐士的唯有严光一人而已。这位高士少时与光武帝刘秀交往甚密,当刘秀贵为人主时,力邀他出仕,他一直婉拒,而且待刘秀如故,以致与皇帝同寝时“以足加帝腹上”,引得第二日星官急奏“客星犯御座”。比之于那些“身在江海之上,心在魏阙之下”的假隐们,严光当不愧“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范仲淹语)的颂辞。
钓鱼,心平气和,屏神凝息,自是思考的绝妙时期,或许能使人获得些参悟。唐代舟子德诚有佛偈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可谓意境深远,禅意泠然,读后似有徐徐清风撩拂耳际,爽妙至极。尽管我对禅宗不甚了解,但对此景此意甚是喜爱,盖得之于明月清风耳。
《庄子》里有一则寓言:“任公子为大钩,巨缁,五十犗以为饵,蹲乎会稽,投竿东海,旦旦而钓。”此境界之阔大当不逊于《逍遥游》中壮丽的鲲鹏,让人不禁壮志遄飞,欲乘长风而破万里浪,畅意人生。《列子》中的寓言更是绝妙:詹何用单股的蚕丝做钓线,用芒刺做钩,用细小的竹竿做钓竿,用一粒饭剖成两半来做饵,钓到一条可以装满一车的鱼。此等功力恐怕唯凌于云端俯察人世的“得大道者”或有之。
余秋雨说:“伟大的钓者是安坐着同大海进行谈判的人类代表。”此言有余氏散文一贯的风格:带一种华丽潇洒的冲动(纯个人观点),潇洒华丽蕴于文字,冲动在于思考。在我看来,谦卑或高傲都不是钓者应有的心境。他应该是泠然,蔼然,怡然,“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傲倪于物”,与自然,与自己做一番平和的探讨,而不是“谈判”。“独钓寒江雪”当为最高境界,独钓醒醒,感受孤独的乐趣和凛冽的快意。
最后谨引一句喜欢的诗结束这篇作文:一竿掣动沧浪月,钓出千秋万古心。
peacewyj@126
fenglong88兄发在本版关于作文的内容拜读了,我很赞同兄的定义,对青柯兄的见解很佩服。
不过,我认为如此追究只是作研究用用而已,对学生写作意义不大,说得坦率别怪。
作文就是生活与思想精神的表达,联系二者的就是各色思维,外化出来就是字句和章段,至于时空是直线还是曲线,因果又如何,可能是学问家所要做的,对学生写作指导没多大用处。
最简化才好,说起来,文字变幻万象,全凭一颗心,心意感受复杂莫测,使得表达各具个性,如何对人的表达定规则勾画路线图?
表达出来的有高下美丑之分,这里还有一个比较出来的大众认可的模糊而精准的标准,而文字的组织,只是外套的穿着方式如何不同罢了。
fenglong88
谢谢peacewyj兄的关注与直言。
之所以要探究一下这个内容,主要是考虑能够通过这样的一个描述,减少学生的畏难情绪,如果说指导学生写出精彩的文章,或者如青柯兄所言的有意味的文章,单有这个描述,当然还要差得很远。
对于学生而言生活准备不足,思想精神也还尚浅,如果没有一些通俗一点、简单一些的原则作为指导,是很难打好基础的。
兄说的“高下美丑”“大众认可”这是在写的过程中可以完善的。我的设想是,有了这个描述后,以前的各方面的研究都可以各就其位,理所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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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谈的如何教给学生,学生看得懂这些写作指导文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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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懂不懂在于教师的指导,这些认识是要讲给学生听的,要做切合学生理解能力的解说。不能只让学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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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公说过多读多背就行了,学作文没有什么捷径可取,唯此一道。至于最终的成就,就在个人的悟性了。理论太多记不住,方法太多用不上。很多东西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我觉得这个方法最实际,其他不管老师讲得多好,到自己手中,还是下笔无言,'
贴中诸文,引经据典很多,感觉复杂,对于普通学生可能深奥,不如讲点简单,直接的
“对于学生而言生活准备不足,思想精神也还尚浅,如果没有一些通俗一点、简单一些的原则作为指导,是很难打好基础的。”
此言我赞成,不过我认为通俗,简单的文章写出奥妙更是好文章.如白居易写诗老婆婆指教,
柳宗元永州八记 言简意赅
现在有些作家下笔千言,追求华丽的词,句,引文无数,最终费尽脑筋才搞懂讲什么,,把简单事搞复杂
实际内容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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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公先生所言固然有其道理,但也有取巧之嫌。因为张先生没有说哪些有些理论和方法是必须教的,只是说过多对于作文没有用,此外,强调自然而然,必然无法体现教学的作用。
同意兄说的“我认为通俗,简单的文章写出奥妙更是好文章.如白居易写诗老婆婆指教, 柳宗元永州八记 言简意赅现在有些作家下笔千言,追求华丽的词,句,引文无数,最终费尽脑筋才搞懂讲什么,把简单事搞复杂实际内容却很少 ”
任何文章高手的炼成,其实都要经过简—繁—简,不及义—及义,不由衷—由衷……的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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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年欧阳兄采用抄书的方法学,写文章.
如何教作文,确实很难,当年我就读的高中有位语文特级教师,教得我觉得一般.整天让人剪贴文章,作文方法也不觉得高明.
原本我发觉要用些好词好句,后来发现能把事讲明白,清楚最重要,现在每次写完都要问自己一句,我的原思表达清楚吗,对方看的懂吗,有没有废话.有时还要对照下古代或者国外的优秀文章,为什么相同一件事,别人写得那么简单明了,幽默生动,为什么相同的故事,圣经写得很吸引人,我写得枯燥无味,
不管是写论文还是普通文章.我都得问自己,别人明白我写的吗,只要有一个人不懂,就说明我的不足
余秋雨说:“伟大的钓者是安坐着同大海进行谈判的人类代表
如余秋雨就是我不喜欢的作家,第一眼看后往往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写些什么,一句简单话愣是写得很复杂.这使我想起当年的韩俞等的复古运动,反对华丽的文风,推崇简单,自然,平淡的风格
"不用典,不征事,不用华丽的辞藻,完全以自己浅近朴素语言写出",这句话在现在依然很有指导价值.
借用暗器回贴所言"我想,暗恋这种老,应该是古诗十九首中所说的,“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的感觉吧"
古诗很古朴,暗恋感觉一目了然.经历史了几千年.我们依然能够感受到作者的心情,而语言是如此的简单,即使不识字人也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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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要求,但我会努力。
也贴一篇我的一个学生的习作。
窦娥与祥林嫂之比较
李程
首先:窦娥的死是人人皆知的,大家都知道她是被冤死的,并且她的冤以致于让她丧失生命,丧失了很多。而祥林嫂的死不同,她的死有的人是理解不了的,还有的人认为她死了活该,也有人认为她死是一种解脱,而并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死之原因是什么,虽然她的死也丧失了很多,但与窦娥却是大大的相反。窦娥死了有人会纪念,有人替她打抱不平,有人觉得惋惜,有人也内心痛苦,而祥林嫂死却更加不一样,更加特殊,更加反常,她的死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也白死,没有人会难过,没有人会纪念,没有人会惋惜,反而觉得她死得好,死得漂亮,死得顶呱呱,并且还以她的死当成是一种笑话,是一种补偿。
再次:窦娥这个角色在生前是个乖巧的丫头,招人喜欢,走到哪里哪里有人称赞,并且还有一个疼她的婆婆,不会受欺负,虽然最后被冤死,但毕竟是天理不公造成的,她本人心地善良,心灵手巧,温柔体贴,具有传统的妇女美德,会来事儿,会办事儿,会思考,聪明智慧,不会成为眼中钉,不会被人瞧不起。祥林嫂呢?她生前虽然前半生也曾招人喜欢,也是有一双灵巧的手,有一种善良的心,可由于一些挫折,使她的命运时间逆转,与次轮回,来了个惊天动地大挫折,人没有十全十美这句话完全在她身上发生,从来没有顺当过,经常磕磕碰碰,以致于最后没有一个人了解她,理解她,帮助人,也没有人愿意这样做,只是喜欢看热闹,看这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直到她沦落为乞丐,最后慢慢死去。
最后:总之,她们的死都是由于命运的捉弄,都是因为老天不公,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最后却遭受如此打击,以至最后无辜的死去,这是相同点。不同点是窦娥曾经有过幸福的经历,而祥林嫂一生都在遭受挫折,两者反差甚大。
窦娥的死以示告知后人要懂得正大光明,明理是非。
祥林嫂的死以示告知后人要懂得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信赖,互相帮助。
窦娥想让人们知道她死得冤,要以死告知他人不要再犯错误。
祥林嫂想得到别人的关注,想得到一些安慰,一种尊重。
两者的死都很可惜,都想让人们得到一个真理,如果这些真理真的被世人借用的话,并且实施,那么这个世界该有多么美好。
窦娥死得痛快,没有任何牵挂,该说该做的都交待完了,安安心心的上路了。
而祥林嫂却是经历完人生所有的磨难后,才没有了任何牵挂,看透了一切上的路。两个人的命运都很悲惨,但她们经历却大不相同,偏偏世上所有的苦难都在她们身上体现了,也说明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也讽刺了当时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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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写得很有意思考,有些一看就是学生或者类似的人写地得,有纯朴的味道
如果大声朗读起来,一定会哄堂大笑,朴素语言,淳朴的幽默感
且不说,评价是否真的正确,用一些随处可见的文字写出一篇妙趣横生的文章,谁说质朴语言没有幽默,雏子之口远甚于贤者
我为何没想到这样的文章没有一点遣词用句的感觉,有种跳跳蹦蹦的感觉,充满了生动,活跃的朝气
青柯
为使思考继续,恕我唐突,若功不唐捐,纯属意外。
1、心动起来,有思考与没有思考,文章会有质的区别。例如只是背背书或重复一下常识,这与独立思考而自铸词句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2、文章风格虽有浅易一路,然其妙者,皆多有味,言浅意永是也。言浅意浅是不值称道的,至于浅到与年龄不相称的程度(例如高中生的文章只够初中生的平庸水准)倒是亟须改进的。
3、高中生是思考力和想象力发育的黄金时期,教师不可逆学生好奇求学的天性,以己见而延滞或束缚其生长。抵牾无处不在,教师小心一点,还是“顺”比较好。我们期待精进日新,朝气蓬勃。
fenglong88
谢谢青柯兄的继续。
愚虽不才,也知道任何点滴之处皆有偶然的因素存在。我所贴的文章是这个学生高一时候写的,我在别处回复别人答复中有这样一段“高一学生的能力还应该大部分归功于初中的语文教师。我只是给了这个学生“比较”的思路,是她自己的完成的。这个李程同学语文学习的水平一般,但她对文学很感兴趣,这两篇小说她认真看了、认真听了、认真写了,而且使用的是自己的语言。这篇文字如果再往下发展,我认为可能会是一篇很不错的论文也不一定。”
这个“比较的思路”是我在高一授课时贯穿在阅读教学中的。虽然,像这样的文章在其他学生身上没有出现,但我并不愿意承认这篇文章百分之百的“纯属意外”
关于1。同意兄所言“心动起来,有思考与没有思考,文章会有质的区别”,然而我们是否还要看一看,是学生的“自得”还是“传声”呢?我认为,即便是常识,如果能体现处学生是自己获得的,而不是背书而得,就是值得鼓励的。
关于2。文章的风格固然不能强求,但一格或多格为准绳的做法只是外部评价的角度,而不是从作者发展的角度。每个人的文风不同,每个人的能力也不一样,对于学生的而言,言说属于自己的生命历程,已经是别具一格了。而在我这里,格格之间是无差别的。当然,应试的要求则是差别的,之所差别,就是为了要“合标准”。然而“标准”从何而来,是从“无标准”的状态下而来的。我想的是先抛开标准,解决“如何让学生写出属于自己的文章”这个问题,因为这是体现“真”的第一步。如果文章离开了真,再怎么“意永”的文章也不会免去“陈词滥调”和“代圣人言”的俗套。所以“言浅意浅”并不适合于作为学生习作时期的评价尺度。
兄谈到“浅到与年龄不相称的程度(例如高中生的文章只够初中生的平庸水准)倒是亟须改进的。”这是目前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我不知道兄的学生是什么水平上的,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普通校(俗称“大头校”)。学生的水平普遍要低得多。早些年,我的学生在高一写作文出现了“能听不能看”,“能看不能听”的情况。我感觉,现在作文教学,明显缺乏一个量化的尺度。不知道青柯兄如何来确定学生作文的水准的呢?有没有具体的标准作为参考呢?还请青柯兄赐教。
关于3。前些天教《种树郭橐驼传》郭橐驼种树讲究“顺木之天以全其性”,我想这种“顺”是体现庄子的思想的,因此还让学生把这篇文章和《庖丁解牛》做了一下比较阅读。扯远了,回到话题上来。高中生的确如兄所言有很大的潜力,然而我的学生“只想像而不思考,只好奇而不求学”,即便是几个好学的也不能完全摆脱游戏的诱惑。这样子恐怕不能直接“顺”之了事,所以以己之见扰之的情况确实存在。郭橐驼所言“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如何做到教学上的“其莳也若子”也要累青柯兄教我。
青柯
1、我所说的“若功不唐捐,纯属意外”只针对我自己的下面的三条意见,与您学生的文章没有关系。
2、“言浅意永”本身并不费解,您的解读不太好理解。
3、您说“请青柯兄赐教”,“如何做到教学上的'其莳也若子’也要累青柯兄教我”。我以为虽说交流要诚挚,言说还是以平等为上,就把“赐教”改为“谈谈”吧。
4、下面我谈谈一些相关的看法或做法
①“顺”作为一种教育智慧,其目的只能是使学生健康、积极、活泼地发展。而中学生天性中总有一些不利的因素,例如好逸恶劳、避难就易等,但这不是主流,在教育者的眼中尤其如此,好奇求学才是主流,“顺”只能是着力于这样的主流而去着眼于生机勃勃。再说物各有其性,人的境界各有小大,生命能适时而尽可能自由的展开就很好,“顺”所至之境参差卑亢是自然的,“一二三,齐步走,到地”的想法可以免了。“顺”作为一种语文教育手段,尽管有年龄、地域、性别等等共性,但因人因时因地而异可能更为紧要。所以“顺”特别强调因材施教,其中师生之间的知识点、兴趣点点对点实接,最有教育意义。作文的面批、面谈乃至点燃思绪,加料助燃与调控,引导其自我升格,及时雨顺时风当时花当时果,果有所成,好奇与求学互促互渗,已在其中矣。“顺”还有两句潜台词:石头孵不出小鸡,三伏天赏不了雪景。有些同学暂时写不出像样的文章是正常的,必须耐心等候机缘,因为教育不是万能的,单向的愿景也不可能一“顺”而遂,孔门三千弟子,贤人不过七十又二而已矣。刚才提到机缘,我再啰嗦两句:一是“顺”特别珍惜时机,尤其是高中这一思考力和想象力发育的黄金期;二是“顺”特别珍惜好学生特别的好奇与求学,尽“过来人”之所能,为他送去及时雨顺时风。
②高中生的作文水平可以用前贤今秀去比对,如十七岁毛泽东的文章金庸的文章王蒙的文章等。
③我所在学校的学生资质很好,这是我的幸运,却是他们的不幸,因为我只是个满脑空想的家伙。
fenglong88
关于1是我误解了。对不起。
关于2我的意思是在学生起步阶段是不宜用优秀文章的尺度去衡量的。
关于3是我有些心急了。
关于4谢谢青柯兄的经验之谈。
对于①我完全同意,对照自己以往的做法。可以说有很多地方都已做到。然而,我的学生从资质上说,多属于“中人以下”那一档,终不能效法孔子之行。
对于②我不认可“比”的做法。物各有性,人各有才,不能兼具。“比”作为一种手段既具两面性,又有模糊性,不可作为直接的参照。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学生明白,与其别人比,不如了解自己、完善自己。
对于③我倒是认为青柯兄的学生实在是很幸运的,就我所见的“优秀教师”而言,其昏昏者大有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