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孩子的“恶”----《孩子与恶》读书笔记之四)

河合隼雄在书中列举了几种“恶”,从心理学角度解读出了不一般的意义,与我有很大的启发。为了以后复习方便,不防摘抄如下:

一、 偷窃

有个五年级的男孩儿,成绩又好,性格又乖,一直是个好孩子,却了别人家孩子的玩具手枪,放在邮箱里。

河合隼雄问(孩子妈妈):“邮箱是收信的地方,孩子给了你一封用手枪写的信。孩子这是想说什么呢?”

妈妈就想:“孩子是不是说自己也想要邮箱手枪一类的玩具?”

以此为起点,深入分析。

“手枪这样粗野的东西,这种攻击性很强的东西,是不是说我们家优雅过分了?”

孩子给妈妈的“信“中想说的是:“妈妈,我能家里攻击性的因素是不是太少了一点?稍微放进来一点怎么样?

如果妈妈努力地去回应孩子的诉求,整个家庭的内容就会慢慢起变化。

二、愤怒

少女安娜成了孤儿,被送到儿童养护院和养父母那里生活辗转的过程中,她学会了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随时随地做出一副很“正常”的表情。这些感情显示到表面来,她患上了哮喘病。为了治疗哮喘,她的疗养被转送到了佩格夫妇那里。佩格夫妇爱上了安娜,并尽最大努力尊重的安娜的自由。

佩格夫人听到她的朋友苏塔福斯夫人说安娜的坏话时,毫不犹豫的断言:“安娜是个好孩子”,与其争吵得很激烈。安娜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争论。晚上,本来佩格夫人要到苏塔福斯那里去玩,因为吵架了,没法去,只好在家里陪着佩格先生看她根本不想看的拳击比赛。安娜知道了,终于忍不住就发火了。

“安娜讨厌自己,讨厌别人,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可憎,让人受不了!今天佩格阿姨出不了门,不都怪安娜吗?”

佩格阿姨真笨,好蠢啊,萨姆也是傻瓜,看这么无聊的拳击干什么?苏塔福斯太太,更不是好东西……”

大多数人都觉得,安娜怎么说也不能对佩格阿姨发脾气。

深意是:安娜对命运,对这个世界整体有着深深的怨恨,可一直忍着,忍着,做出一副正常的面孔度日。但是,她终于找到能够容纳自己愤怒的人----佩格夫妇,她首先把愤怒对准了佩格夫妇,这是一个重要的特征对着一个应该感谢的人首先开炮,说明安娜压抑的到今天的感情是多么超出常理,有多么难以忍耐。以此为契机,治疗开始发生了变化,这一次,但这次的爆发成一个新的起点,具有深刻的意义。

三、脏

河合举了一个游戏治疗的案例:一个6岁读幼儿园大班的女孩子,在学校不说话,要上厕所就跟老师打手势;在家里话倒是不少,但一出门就开始不说话。有时癫痫会发作,医生让服药。

开始游戏治疗,她第一次看见枪,很兴奋,打枪玩,喜欢这种攻击型的游戏。第二次来,她递给心理治疗师一把枪,与心理治疗师互相打枪玩,叫着“打着妈妈啦,妈妈死啦。”看见箱庭疗法的小马桶,她高兴地说“这是厕所,这是妈妈大便”,还说“从幼儿园回来,妈妈在大便”。

第三次,女孩对大便的兴趣更加浓厚,把颜料挤出来,一边搅和一边说:“这是大便。”做着,做着,慢慢变成了“这是奶”、“这是血”?

第四次,说要做“血”,把红颜料挤出来,边往上吐唾沫,边命令心理治疗师也往上吐唾沫,要做“血”。后来,很长时间,主要热衷于做“大便”“奶汁”“血”。

看孩子这样,大人也许会发火,或者叹气,这孩子多脏啊。

深意是:在玩的过程中,跟心理治疗师可以自由地互相打枪,做大便等等,可能因为有了这样的人与人的关系,孩子第一次到这个治疗场所就可以这样自然地说出话来。

人面前说话,可能是要跟打枪一样的恶,挤出大便,没准像大便一样令人厌恶的情感需要发泄出来

比起这些,更引人注目的是,大便、血、奶等混同一团,没准谁都搞不清在孩子身体中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或者孩子期待大便这种令人讨厌的东西可以变成有价值奶汁和血液。大人觉得恶是应该是忌惮的,但恶也可以变成在人面前发表意见的原动力。

通过自由的游戏,女孩儿慢慢变得活泼,可以在人前自在说话了。

可能有人会对拿枪打妈妈,杀了妈妈,感到震惊。作为心理学家,河合认为正是“杀”、“大便”都是不好的东西,稍不留神,大人会马上冲出来制止。孩子正是通过做这些日程不能做自由游戏,才能得以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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