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论语》:雍也第六.22

雍也第六

二十二

樊迟问知⁽¹⁾。子曰：“务民之义⁽²⁾，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注释】

(1)樊迟问知:樊迟,姓樊,名须,字子迟,孔子的学生.知(zhì),同智,智慧.

(2)务民之义:务,从事,致力于.

【译文】

樊迟问什么是智慧。孔子说：“致力于人民合理的要求，敬畏鬼神但要疏远它，这就可以说是智慧了。”樊迟又问什么是仁德。孔子说：“有仁德的人先要艰苦奋斗然后再有所收获，这样就可以说是仁德了。”

【感悟】

《左传·桓公六年》载：

季梁止之曰：“……所谓道，忠于民而信于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我们不敢妄测，孔子的“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的思想是否来自于上文中的季梁，但其中的“夫民，神之主也”、“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和“务”以及“民和而神降之福”的意思却是一脉相承的。我们也无需多言，上面引用的《左传》内容，已经把“敬鬼神而远之”的理由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而当樊迟又问什么是仁的时候，孔子的回答是“仁者先难而后获”。孔子的回答实在而具体，没有形而上的用概念回答概念，用抽象回答抽象。樊迟的问题是“仁”，孔子的回答是“仁者”，但最后的落脚却是在“可谓仁矣”上面。

宋代名将范仲淹所追求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和节操，正是孔子“知”和“仁”的思想的最好写照。